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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到南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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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温香(1/2)
        陆淇看她羞涩地往后退了几步,用空着的手握拳掩住鼻子,也偷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风儿喧嚣,她听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专程来谢我的?”他背着手走近了些,把食盒转到了自己身后,故意要在此处拖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疏影没想到他还个东西也会这么促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否认得那么快,”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周遭,“那件事你大概知道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件事?

        宫里的事,丁宥与侯爷的事,还是……傻子熬药的事?

        她仍是低垂螓首,思量着到底捡哪一件来与他说才不唐突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段粉白如玉的脖颈露在翻折过来的领子外头,旁边那圈缝得干净齐整的金线牙子趁着这大好阳光熠熠地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没有阵阵凉风把人吹醒,几乎就要让人以为这一切都定格在一幅细腻的工笔画卷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是这样旖旎的风光,陆淇真心希望它能够慢些溜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疏影不停搓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僵硬发麻的手,她多想她自己能够立刻昏死,再睁眼的时候,这些事就都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都是梦中所见也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觉醒来,黄粱未熟,谢疏影也还在那个夏天的荷塘里无忧无虑地荡着桨、戏着水、采着莲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惜了,梦终归是缥缈的梦,谁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昂起头来面对残酷的事实,“抱歉,我在怀庸侯府这两个月,打破了你所有的谋划。我屡屡闯祸,你屡屡救我。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,但我一样也给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,她仿佛被什么哽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努力抬起眼眸,依然看不全对面人的整副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喉结微动,她便也跟着咽了一下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淇又靠近几步,但她身后就是一丛幽幽绿竹,已经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可是有一样,你一定给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风也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热的气息伴着男子的低沉嗓音,酥酥麻麻地撩过她额头的碎发,滑过微颤的眉睫,抚过流转不住的柔柔眼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挡住身前那方胸膛,终于触到了和自己一样,已经密如行军急鼓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其何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待她把话说完,朱砂轻覆红梅白雪,软香温存无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流连在融融云霞上的唇角,随后贪婪地闭上双眼,只用鼻尖去点掠他肖想已久的那寸肌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小巧玲珑的珍珠耳坠在他的面庞上撞击碾动,竟从原先的冰冷一下变得炽热起来,硬硬地炙烫着三魂七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条臂膀在背后箍住她。只要她稍有扭动挣扎,对方就把娇弱的身躯往怀抱里拉得更紧,令她难以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的,双脚也失了力道,恍若半悬在空中,全身重量只靠身后的那条手臂支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呐喊之声本已到了嘴边,奈何出口时却只剩下软绵无力的嘤咛。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被勾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会如此?!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本是不愿的,但她竟然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惶惑和恐惧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,把将要沉沦的疏影从这场繁华绮梦中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人好像也感觉到了她的惊恐仓皇,稍稍抬起了头,将目光凝在她乌黑的发髻上,但始终用单手兜住怀中的小人儿,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结实的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缓缓淌出的热泪沾湿了素白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疏影对他有过心动,有过摇摆,有过相思,却永远不能够坦然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起那孟母断机杼的典故,她就会紧接着忆起她与杜若的遭遇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的流离失所,同样的疯魔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的绣缎,绣着同样美好的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被